“一根肋骨对你的健康不会有太大影响，打上麻药，不会疼的。”
白书钰看着他，想笑，却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。
想要取她肋骨的，不就是他方慕辰吗？
可明明是林可柔自己摔下去的，凭什么要她给交代？
“方慕辰......”
她刚叫出他的名字，声音就戛然而止。
麻药生效了。
她的眼皮越来越重，最终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记得曾经有一次，她的手指不小心被纸张划破了一个小口，方慕辰都心疼得红了眼眶。
可现在，他却要取走她的一根肋骨。
这时，耳边传来方慕辰低沉的声音：
“我特意请您过来，就是相信您的医术，务必要将她的痛苦降到最低。”
“我爱人的身体弱，怕疼。伤口要处理得完美，术后也要用最好的药，千万不能留疤，不然她以后看见了会伤心。”
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：“手术时我会一直陪着她，免得她害怕。”
白书钰只觉得无尽的讽刺。
怕她疼？怕她留疤？
让她躺在这手术台上，要取走她肋骨的，不正是他吗？
棉球擦过她的肋下，冰凉的触感是那么清晰，这让白书钰猛地一凛。
自己被打了麻药，为什么意识还会如此清醒，身体的感知也如此清晰？
一个可怕至极的念头在她脑中轰然炸开。
下一秒，撕裂般的剧痛验证了她的猜想。
白书钰明白自己只被注设了肌肉松弛剂而不是麻醉剂。
冰冷的刀锋划开皮肤，切断肌肉，每一寸的移动都清晰得让她头皮发麻。
她想尖叫，想挣扎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，身体也动弹不得。
白书钰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医生手里的刀具在她身体里探索，能听到金属碰到骨头的轻微刮擦声。
她痛得灵魂都在战栗，却无能为力。
曾把她捧在手心，连她受一点苦都舍不得的方慕辰，可曾想过，他现在正让她亲身体会着活生生割肉剔骨的痛楚。
当骨头被截断的剧痛传来时，白书钰终于在极致的痛苦中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......
意识渐渐回笼，手术早已经结束。
肋旁的伤口虽然还在疼，但与之前那地狱般的痛苦相比，已经不算什么了。
耳边，林可柔娇弱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：“慕辰，虽然是书钰害我没有了孩子，可取她一根肋骨，是不是太严重了？”
方慕辰的声音里满是心疼：“我说过，要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。”
“可是......万一书钰因为这件事生气，要离开你怎么办？”林可柔担忧地问，“你不是说过，没有她会活不下去吗？我不想你为难。”
方慕辰的心像是被触动了最柔软的一块，语气里满是爱怜。
“所以我会哄好她的。倒是委屈你了，不能正大光明地和我在一起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却无比清晰地传进白书钰的耳中。
“不过你放心，我的合法妻子，永远只会是你。”
话音落下，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接吻声在病房里响起。
他说没有她会活不下去。
却能在她的病床边，和另一个女人吻得难舍难分。
多么可笑！
这一次，白书钰没有眼泪，没有心痛，只觉得无比恶心。
方慕辰粗重地喘息着：“要不是你现在身体还没好，我非把你在这里就地正法不可。”
“讨厌，”林可柔娇嗔一声，“那我先回病房了，要是等会儿书钰醒了，看到我在这里就不好了。”
“我抱你回去，你现在身子还虚，走路会累到的。”
方慕辰怕她累着，弯腰将她抱起，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周遭彻底安静下来。
白书钰缓缓睁开眼睛，支撑着身体，想要坐起来。
伤口被牵动，剧烈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，清醒着被手术的恐怖记忆再次席卷而来，让她浑身发冷。
床头的手机“嗡”地震动了一下。
白书钰拿过手机，是一条加密短信。
信息内容是接她的人，明天上午到，要她定下见面地点。
她想了想，将见面的地点约在了城郊的墓园外。
等看过父亲，她就可以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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